文/馬若
擁著妻子而睡,緊緊的
害怕失去甚麼
聆聽看她睡眠時的呼吸
沈沈如蜂乳注入
噢!史傷她會滲看甜蜜
你想要問我甚麼就問
我並不迷信,我屬虎
四十八了,有人說:今年犯太歲
我失掉工作卻提早換來一筆服務金啊
大概沒有甚麼不妥吧
我不必早睡早起
時間任我胡亂搓揉:撕碎拋掉,拋掉撕碎
常常在家裡學唱卡拉OK
我找那些翻版碟看看
我的張學友呢我的黎明呢?郭富城和劉德華
都走到哪裡去了?
想起在紅館的演唱會上
年青的FANS把一支支螢光棒拋起
花花綠綠的銀紙便掉了下來
所以我喜歡便做夢
記不起夢有沒有顏色,記不起
大多了,是的,大多了
握不著手的
醒來的時候,妻子上班,兒子上學
陽光深信來過窗前,消失更快
窗簾布燒成灰色的痕跡
灰色的布 灰色的天 下雨呢
雨 雨 雨 雨 雨 雨 雨 雨 雨 雨
在玻璃窗外面,雨挺得巨大
一場哀悼的雨,把生命重新清洗
有時電光俊生俞般迅速閃過
竄向深遂的黑暗衷裡
以為陽光是那樣的遙遠
等雨停歇,光明又撤了一大片
居高臨下,樓房整齊排列
不不不!實際並非如此
雨洗的街道,零亂並沒有秩序
街道濕灑灑 汽草不斯的響號
在危險的漩渦中 久不久濺起水花
我站在窗前 向誰說話好
冷冷悄悄 又下雨了
「答答滴 答答滴 答答滴」
另一逆卻又有陽光
我看看雨和陽光互相糾纏
想起妻子 想起兒子
想起昨日今日明日
我又想做夢了
夢 夢 夢 夢 夢 夢 夢 夢 夢 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