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袁兆昌
(一)
我們拔除了野草。
山頭靠崖的一角
有著石碑。
煙燻出了蚊子的屏風,
吹去,亂飛的昆蟲似乎咳嗽。
火透徹紙的黑屑迴旋,
飛升,也許不遠。
燒,不斷燒。
(二)
家裏,你坐在角落,
喧鬧中獨排十三張。
麻將聲中夾著
女兒的笑語。
孫兒好頑皮,走來
走去。
農曆新年,
電影播放著賀年廣告,
室內幾乎聽不見的、
好吵的新年,屋內
一年又過去了。
(三)
秀茂坪曉光街的山坡,
走過多少回?
都建成居屋了;
舊物如老樹,遭劈;
金龍酒樓的鐵皮簷篷
拍下一群塵埃,隨邊湧起。
垃圾車走了,沿山坡向下,
迎著路線,走了。
(四)
及崖的小路
叢草棋生,我們踐過
隱隱的枝葉,好濕
舅父看見纏著外公的
是亂草,父親也動手
拔除,石碑上的字刻
剝脫了不少金色油漆,
照上的臉孔,仍保持微笑。
我們進香了,最後,
外波瞇著眼,徐徐蹲下,
插進香爐。
火仍在燃燒,我望著煙
飛離山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