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胡燕青
房間是個有牆的夢嗎
遠處,分明是孩童的叫鬧
一絲電流鉤住指尖
白瓷杯襄,水面等候塵埃
鏡象納入年歲的沉積
九八市蘊,反照也拖杳、猶豫
一面堆疊後悔,一面沉溺
我追逐
醒璉之縫中
那狡猾而少女的逃躲
我聆聽她在我的靜脈裡哭泣
我擁著她,希望她安慰我睡去
房間今天只馬於我,而我真的想睡了
窗外的孩子一個一個回家去了
逆行的血愈流愈慢,也愈透明
光,一個弱者那樣
繼續沿著我的注視漫入
我看耆自已從鏡中鱗片般剝落、消溶
留下清晨這最微薄的
一片白瓷,透著初芽的顏色
在我終於睡去之前,一直綴綴流蕩
只肯游走如夢,不肯出來
2000/2/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