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組別:高中組
名次:亞軍
姓名:曾廣酬
學校:五旬節林漢光紀念中學
年級:中七
參賽書籍:狼圖騰
作品題目:哀嗥中的狼文化
如果說「知青」是一個糜爛時代的歷史代詞,那「草原」一詞將成為大自然的絕響。我不曾聽過「文化大革命」為中國帶來過好處,不絕於耳的是「經濟崩潰」、「文化中斷」、「人民被迫害」等等,而《狼圖騰》的出現,印證了「亂世之下必有佳作」這定律。
在陳陣等知青在草原生活的幾年間,不但中國的政治在陰霾下發展,連自然環境也出現了天翻地覆的改變。草原以不可估量的速度沙漠化;狼,這草原遊牧民族視之為獸祖、宗師、戰神與楷模,也逐漸地消失於中國大地之上。
蒙古草原民族千百年來都會把亡故至親恭抬到草原狼出沒的地方去,他們相信只有給草原狼(騰格里的使者)吃掉肉身才能得已回歸格里(長生天),所以即使狼對草原民族有切身的破壞性,他們也不會將狼趕盡殺絕,狼可是草原的保護神。草原馬、牧羊狗、羊群、牤牛、旱獺、野兔、草原鼠、天鵝、老鷹等與狼有著嚴密緊扣的相互關係,失去狼這角色,千百年的原始草原的生態也隨之受到摧殘。蒙古人生來不求為草原作出建設,但願死後草原的青綠面貌不被毀損。「來的時候草原什麼樣,走的時候草原還什麼樣」──蒙古人千百年來對草原的信念,正正是對「保護自然環境」的呼號。
雖然對作者推崇「狼文化」不敢苟同,但作者以「狼」的習性來解釋歷史現象,卻是創新之舉。「狼」被蒙古草原民族視為獸祖,而成吉思汗則是他們崇拜的草原英雄。狼的作戰模式嚴密而有組織,在偵察、布陣、伏擊、奇襲、打圍上都顯示出牠們擁有高超的戰術,而狼對氣象、地形的巧妙利用和視死如歸、不屈不撓的態度,這些更被視為蒙古民族能夠成為中國統治者的其中因素。在歷史角度上,作者的見解可謂獨樹一幟,把蒙古民族的輝煌歸因於他們的生活模式和性格特質上。然而這點「狼性」已不能再橫行於現今社會,「狼性」帶有攻擊性和喜歡以武力作為解決問題的手段。雖然有些國家還喜歡以「狼性」作為國與國之間的對話橋樑,但在以發展經濟與科技為重的層面上,顯然,「羊性」的漢文化更加切合世界發展的趨勢。
書中對「小狼」從出生到死亡充滿感情的描寫,是全書最精彩最感人的一條主線。主人公陳陣,為了愛狼研究狼而去掏狼養狼,掏挖狼崽之後,開始偷偷餵養小狼。陳陣對小狼狼真摯的愛和照顧絕不遜於母狼,在草原毒蚊肆虐時,他割艾草、挑牛糞,無不是使小狼能在舒適的環境下生活。然而失去了自由的小狼,卻始終以反抗回應陳陣之愛。「熊可牽、虎可牽、獅可牽、大象也可牽,唯有蒙古草原狼不可牽。」草原狼無論食與殺,都是為了自己神聖不可侵犯的自由、獨立和尊嚴。草原狼絕大多數都是戰死的,沒有多少人能夠像草原狼那樣不屈不撓地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,甚至不惜以生命為代價,來抗擊幾乎不可抗拒的外來力量。眼看著小狼的病情已到了無可救藥的時候,陳陣更感自己的「罪行」已到了無法彌補的階段,他的自私和好奇心把七條小狼的性命白白犧牲了。他不願見到小狼像病狗那樣窩囊死去,唯有狠下心親手給小狼留一點野狼的尊嚴,使牠最後也能魂歸騰格里。那種手刃兒子的心情,豈外人所能體會,但作者在字裏行間所流露的感情,足以令人為之淌下熱淚。
蒙古民族的草原文化和狼文化,在中國的迅速發展下,慢慢地被吞噬、被殲滅。像成吉思汗的那些蒙古戰士們,萬萬意料不到,他們所崇拜的兇猛不屈「狼文化」會被漢民族的溫柔敦厚的「羊文化」所淹沒。草原在慢慢地消逝,只剩下那孤獨的狼仍在山頭上哀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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